
法拉利创始人恩佐·法拉利曾收到一位一战飞行员母亲的请求——将儿子战机上那匹带来幸运的跃马用作品牌标志。于是,这匹象征胜利的马便成为法拉利的灵魂图腾,与意大利的激情血脉相融。
在许多知名品牌的logo中,不难发现总是能看到马的身影:从法拉利、保时捷到福特野马,从爱马仕、巴宝莉到蔻驰,甚至人头马、富国银行等品牌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一形象。
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顶奢大牌的logo,都有马的元素?
01 西方的马:征服、血统与个人英雄主义
在西方文明的基因里,马与权力叙事紧密相连。
想象一下这个画面:1815年,滑铁卢战役的硝烟尚未散尽,一幅《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》的油画却已开始征服世界的想象。画中,身披红氅的皇帝骑在一匹昂扬腾空的白色战马上,手指群山之巅。
展开剩余88%马匹的肌肉与姿态,仿佛是被帝王意志点燃的火焰——它不仅是坐骑,更是野心、地位与征服欲的活体象征。这幅日后被无数次复制的图像,成为欧洲客厅里不言而喻的权力图腾,宣告着马背即王座的视觉政治。
这种权力象征同样深植于社会身份与贵族血统体系之中。
中世纪的英国有一句广为人知的宣言:“会骑马的不一定是贵族,但贵族一定会骑马。”马术远非仅是技能,它是上流社会的核心社交语言,展示着力量、权威与优雅。而骑士制度的兴起,则将马与道德理想紧密结合。成为一名骑士需经历严苛训练,并宣誓遵从保护弱者、效忠领主、捍卫信仰的准则。
马,于是成为骑士精神,那份融合了荣誉、勇气与忠诚的高尚理念的物理承载。即便骑士制度式微,这份“马背上的道德光环”仍深深烙印于西方文化中。
此外,西方人对马的尊崇,甚至可以追溯至神话与信仰的源头。在北欧神话中,众神之父奥丁骑乘八足神马斯莱普尼尔穿梭诸界;希腊神话里,海神波塞冬驾驭半鱼半马的生物驰骋海洋,英雄珀尔修斯凭借双翼飞马翱翔天际,太阳神阿波罗的日车亦由神马牵引。这些超凡坐骑将马提升至神圣伴侣的地位,暗示着马是神性与英雄力量的延伸。
正因马在战争、社会与精神层面占据如此崇高的地位,西方文化中逐渐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禁忌与敬意:马肉不允许被视为食物,并将此写到了《圣经》中。
从征服者的战马到贵族的坐骑,从神话的翼兽到信仰中的禁忌,马在西方文明中始终昂首挺立,成为权力叙事与个人英雄主义不可或缺的主角。
02 东方的马:德性、伙伴与精神境界
与西方将马视为权力延伸不同,在东方文明的视野中,马更常被赋予内在的德性、深厚的情谊与崇高的精神境界,它是君子之友,是天意的使者,是人与自然和谐共鸣的化身。
这种德性的象征,首先凝结于名马与明君贤臣的知遇传说之中。
三国时期,关羽坐骑赤兔在主人败亡后绝食而亡,其忠烈不事二主,被誉为“义马”,与关羽的忠义精神合为一体;刘备的“的卢”马一跃檀溪,救主于危难,被视为承载天命的瑞兽。马在这里超越了工具属性,成为德行与命运的见证者与参与者。汉武帝为求西域“天马”,不惜发动战争,但其深层动机不仅是获取战马,更是对“龙媒”——能招引神龙、通达天意的灵兽——的向往,马成为连接凡世与天意的神圣媒介。
于是,马的形象,从史笔的记载中走出,步入了诗笔的意境与画境的留白。
唐代韩干的《照夜白图》中,被系于柱前的骏马昂首嘶鸣,鬃毛飞扬,其不羁的灵魂与受缚的处境形成张力,成为文人笔下“志在千里”却常困于现实的隐喻。杜甫咏马诗云:“胡马大宛名,锋棱瘦骨成。竹批双耳峻,风入四蹄轻。”马的精悍骨相与迅捷神韵,被赋予高洁、俊朗的君子品格。徐悲鸿笔下的奔马,更是将东方写意精神推向极致——它不追求解剖学的精确,而是以酣畅笔墨捕捉那股“所向无空阔”的豪情与生命力,马成为民族精神在困顿中昂扬奋进的图腾。
在更广阔的东亚文化脉络里,马的精神性则被提升至哲学与宇宙观的层面。中国《易经》将马直接对应“乾”卦,象征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的阳刚、奋进与纯正之德。儒家以“六艺”(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)为君子修养之本,其中“御”即驭马之术,不仅是技艺,更是节制、协调与引导能力的修炼,关乎治国如御马的治理智慧。
无论东方还是西方,马的意象始终围绕生命力展开:它是激情,是沉稳,是力量与自由的灵魂。
03 艺术缪斯,东西方画家笔下的万马奔腾
到了近代,艺术家们对马的钟爱一如既往。从东方水墨的意韵飘逸,到西方油画的雄健写实,马不仅是画作中的主角,更是精神的载体。
西方艺术家笔下的马意涵丰富。浪漫主义大师德拉克洛瓦的《猎狮》和《阿提拉》中,战马与英雄相得益彰,充满了激情与戏剧性。
而毕加索的立体主义作品《格尔尼卡》中,马的形象被解构与重组,成为象征痛苦的符号。当代艺术家如马宝亮则以马为创作核心,数十年来深入研究马的形象,创作出大量深受人们喜爱的作品。
而在中国艺术史上,马的形象经历了不同风格的演变。唐代画家韩幹被誉为画马大家,他常常在御马厩中观察骏马的神态,甚至与马同寝,只为捕捉马的精髓。他的代表作《照夜白图》以简练的线条勾勒出唐玄宗御马的雄姿。
宋代李公麟开创了清雅简朴的文人画马风格,他的《五马图》以白描手法展现五匹西域进贡骏马的不同情态。画面中没有色彩渲染,仅凭线条的节奏与韵律,便传达出马的灵动与高雅。
到了现代,中国画家徐悲鸿则将西方写实技巧与中国水墨精神巧妙结合,创造了独特的奔马形象。他的《奔马图》中,奔马昂首扬蹄,墨色淋漓,充满了奋进的力量。
在抗日战争期间,徐悲鸿多次创作骏马题材作品,以马的奋进来鼓舞民众士气,成为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象征。
04当代传承:不灭的母题
时至今日,马仍然是全球艺术家手中充满魅力的创作母题。
而出身甘肃环县的青年艺术家文成武画马,则是将河西艺术、敦煌艺术融于作品创意中,把它们绘作献给家乡的深情礼赞。
作为河西走廊的后人,文成武最熟悉的,莫过于坐落于甘肃省博物馆的国宝“铜奔马”(又名马踏飞燕)。在文成武的理解中,马是多重意义的叠合:它是丝绸之路上穿越风沙、联结东西的使者,承载着历史的记忆,寄托着交流的渴望;也是西北土地生命力最直观的象征——沉默、坚韧、负重前行,骨子里却奔腾着不屈的热望。
长达六个月持续不断地画马,文成武的《河西十四骏》才得以诞生。他将敦煌的苍穹蓝、张掖的丹霞红、黄土地的浊金褐,这些源于大地的原生色彩,与丝路骏马的豪迈意象相融,用当代艺术的语言,将河西走廊深厚的地域文化、千年的历史底蕴,转译成了震撼人心的视觉作品。
他深知,艺术来源于生活,最终也要回归生活,唯有与大众的情感同频,才能拥有长久的生命力。适逢马年春节,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,以河西走廊的铜奔马为灵感溯源,将《河西十四骏》的灵动身姿跃然瓶身,将山河印记、马年祥瑞与团圆期盼,一同酿入这瓶承载东方温情的新年佳酿之中。
文成武以当代设计语言重新诠释凌霜傲雪、暗香迎春的东方美学意象。梅与马品格相生,梅之清雅坚韧,与马之奔腾豪迈相映成趣。寓意着无论奔赴多远,心中总怀一份东方的风骨与温情。
这些当代传承表明,马这一传统符号在当今社会仍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表现力。
在2026年以“骐骥驰骋 势不可挡”为主题的马年春晚中,晚会的核心视觉,将“四马齐驱”的雄浑动势与古典云雷纹饰熔铸一体,构建出庄重而昂扬的现代典礼感;名为“骐骐”“骥骥”“驰驰”“骋骋”的吉祥物,其灵魂直接源自西周盠驹尊、汉代铜奔马、唐代三花马等国宝重器,仿佛将博物馆玻璃展柜中的历史灵光唤醒,使之化身为可亲可爱的节日使者。
所以,马不仅仅只是元素设计,它是跨越东西的叙事符号,也是流动的文化意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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